至少让泊渊知道他这条命是他的心上人费尽心思救下来的,就算是为了金鲤,他也该好好地活着。

聂暗扔给泊渊的纸盒不算大,里面的内容却不少,泊渊盘腿坐在地上,看着那盒子里一张张写满了字的纸,还有一张张水墨绘就的场景图,前因后果在脑海中自动整合,得出了一个让他难以置信的痛苦答案。

“是因为我”白纸黑字,字字残忍,”是因为要救我,小鱼才会去沉檀谷是因为要救我,小鱼才会受那么重的伤,才会被以打猎名义盘桓在附近的文安王遇到”

“师父”泊渊的眼睛全是红血丝,他脸上却没什么表情,悲伤到到一定程度,连控制面部表情的力气都没有,“是我害死了小鱼,是我!我害死了他”

聂暗叹了口气。

想必在知道有不少高手聚集起来要伏击泊渊时,金鲤也慌了神,他怕走漏消息会让那些人放弃埋伏,下一次他不一定能提前得到消息,泊渊会陷入更不可知的危险,于是才给他送信让他接应,又自己独身在沉檀谷里为泊渊拦下追兵。

到底是太年轻,遇事不知道向他们这些长辈求助,也可能是那个孩子关心则乱,根本就没想到这一茬———身在局中与身在局外,终究不一样,旁观者清,入局者迷。

“他费了那么大劲都要救你。”聂暗看他的徒弟抱着盒子怔怔的,没有表情,连眼泪都痛苦到掉不出来,还是硬着心肠说,“你现在这副模样,对不起他。”

或许就是那一次为了救泊渊,金鲤才在文安王面前暴露了非人的身份,招来这场尸骨无存的杀身之祸。

聂暗的话落在泊渊耳中,好像模模糊糊地隔了一层,泊渊听见了,又好像听不清。

文安王吃掉了小鱼,而他,也是害死小鱼的凶手之一。

“最近怎么老爱往我这跑?”耳边好像有笑着的调侃声,“咱们泊渊大侠没什么事要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