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曜在住持给他安排的禅房里美滋滋地翻了个身, 脸上不知不觉挂起了傻乎乎的笑。

今天一天都和小宴呆在一起,小宴念经文的样子好看,给香客解答问题的样子好看, 和他对视时的样子最好看!

秦曜躺在有些硬的木板床上, 觉得这一趟兆丰真是回来对了,不然他都不知道小宴就在禅心寺。

像烙饼似的,他又翻了过去,感受着身下有些硬的木板床, 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些念头————

也不知道这有点硬的床小宴睡得习不习惯,要不明天去给小宴加床垫絮?还有小宴僧衣的料子都不好,会把他的皮肤摩擦得发红

脑海里想着这些事,秦曜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等他再清醒过来时,他发现他站在一个华贵的房间里。

秦曜虽然自己过得糙, 但基本的眼力还是有, 一眼便能看出这房间里妆台也好, 摆件也罢, 都是些难得的好东西, 连脚下满铺的地毯都能比拟贡品。

真是怪哉,难不成是他想着要给小宴准备什么生活用品,才会梦到这样一间价值连城的寝卧?

这间寝卧真实极了, 秦曜刚准备东看看西瞧瞧这些梦中物品的细节,忽然听到那内间有声响————难不成他的梦里除了他, 竟然还有别的活物?

好奇心上来,秦曜大踏步向内间,那内间的摆设更华贵了,金珠银宝, 珊瑚玉石,端是富贵无边———连价值千金的鲛绡纱都被做成了床上的纱幔。

鲛绡纱有个特点,拿在手中轻如无物,薄可透肤,但若是不紧密地叠了两层,虽依旧透风透光,但光影流转,却无法看清纱后景象。

秦曜确定之前听到的声音是从纱后传来的,他没想太多,直接用手拨开纱质帷幔,“叮铃”一声轻响后,那凌乱的被褥间,他看到了小宴泫然欲泣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