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曜脸上的失落更浓重了,他低声说:“不在了。”

殷容怔愣了一下,随后垂下眼睫:“抱歉。”

天子对自己致歉,秦曜难过之余又有些惶恐,天子和他在战报里“传字条”将近三年,即使最初是小宴提议的,并且告知了他当今天子的喜好与忌讳,秦曜也在这几年的时间里不知不觉将天子当成素未谋面的好友———即使这样的想法危险到极点。

或许是天子那一声歉意实在太像寻常朋友间的相处,秦曜忍不住闷闷道:“也不一定是不在了,他还活着总有一天,我总一天能找到他。”

秦曜是个藏不住事的,结合着与他这些年的聊天,殷容慢慢将那张空白的圣旨卷起:“如果一直找不到呢?”

秦曜不假思索地说:“那就一直找。”

玄霜军那个病怏怏的军师死在了对犬戎最关键的那场战役上,震天雷所落之处,尸骨无存,明明应该上报死亡,可秦曜却固执地上报失踪,殷容以为他是接受不了好友的死去,现在想想,或许还有更深的关系。

“震天雷之下,极难生还。”殷容说,“你总不可能找一辈子。”

“为什么不能?”秦曜的话脱口而出后,脸上的表情变成了震惊,就好像写着“你怎么知道”。

“算了。”殷容将卷好的圣旨递给千帆,“你若是改主意了,这张圣旨一直有效。”

年轻时的爱恋热烈而纯粹,越是劝反而越是适得其反。

人死不能复生,总有看开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