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耽误。”千帆说,“您随我来。”
于是这两人一人敢带路一人敢直言,就这样在来往的侍从与巡逻的守卫中间逛遍了大半个皇宫,秦曜共计指出了十三个大大小小的漏洞,甚至还指导一队巡卫从一处假山底下挖出了一处掩藏得极好的地窖。
千帆从最初的震惊到后面的麻木,最后变成了“陛下果然神机妙算,秦小将军可真好使”的念头。
一通折腾后两人终于溜达到了见章宫,千帆先进去通报了,没隔多久就出来带着秦曜入内。
“宫里看完了?”年轻的天子坐在案几后,正提着笔在奏折上批改,龙飞凤舞地连写三本“已阅”后,他抬起头,“那边坐。”
秦曜和当今天子当了将近三年的笔友,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人,不免有些紧张:“啊、好的,多谢陛下赐座。”
“战报里不是很活泼吗?”殷容笑道,“怎么见了面反而拘谨起来了?”
“我爹我娘我姐都嘱咐我见了您一定要恭敬。”秦曜老老实实,“我不听话回去会挨揍。”
殷容看了看那丰神俊朗,在外界都快传为战神的青年问什么答什么的老实模样,心中的那一丝陌生感慢慢就消失了。
“这里的谈话不会传到宫外去,平时如何你现在便如何。”殷容将笔搁在笔架上,千帆已经取了粘湿的软布递给了殷容擦手,“与我讲讲最近几场战役吧。”
殷容登基的第五年,也就是景明三年,秦老将军在战场上受了伤,于是要发给他的战报便由秦曜来写,与以往秦老将军的言简意赅不同,秦曜的战报带了极强的个人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