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铮笑了一下,那笑清浅地盈满眉梢眼角,像盛开到糜丽的花,馥郁之下掩藏着腐烂,林和见着了先是心魄为之一摄,随后便莫名有点发冷,他忍不住用树枝拨了拨火堆,让火堆燃烧的更旺盛些。

顾铮低声说:“梦到了许久不见的心爱之人。”

林和拨弄火堆的树枝差点吓得掉进了火里,他万万没想到随口一问,竟问出了个这么令人震惊的消息。

他突然想到他那位消息极为灵通的同僚之前向他科普顾铮事迹的时候,顺带提起过的小道流言,说顾铮私下寻求招魂之术,寻访了许久,甚至还因着这事被陛下敲打过。

当时他嗤之以鼻———谁不知当今天子虽如得天佑之,却一向不赞同神鬼之风盛行,如若有人以此为借口传教,天子下令剿灭起来分毫不留情面,朝廷中若是有哪位官员流露出与此有关的意味,定会被陛下申饬,哪会一点风声都不流出?

他当年嗤之以鼻,现在却是有些不确定了。

顾铮不爱钱权,不爱美色,身边总是形单影只,曾有人酒醉后谣传顾铮是个克死人的天煞孤星,凡是亲朋好友都不得好死,顾铮听闻后不过一笑了之,之后那人也没被如何。

后来那人胆子大了,酩酊大醉后再次口出狂言,从顾铮的双亲指点到他没影的妻子,言辞比上次更加恶劣,没到两月,那醉酒的人上值时出了纰漏,迁官到极偏远的州府去了,怕是此生再难回到兆丰。

有人说是可一不可二,顾铮又不是什么泥捏的雕塑,蹬鼻子上脸哪能一再容忍,有人说是因为这次指责到了顾铮在意的人,才让顾铮动了手,也有人说总之,众说纷纭,但谁也没胆子为了一点好奇心到他面前去求证。

真要这么干,纯属老寿星上吊———活的不耐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