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卿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会儿我与长孙平来交接这桩案子,你就别掺和进来了。”

他见过了鹤卿从转入大理寺后所历经的风风雨雨,实在不忍这样有天赋的后辈折在这无关紧要的小事中。

官场上最忌交浅言深,他却还是说:“事缓则圆,须得记牢了。”

“所以———鹤卿还真没出面管喽?”

自家宅邸中,顾铮捞着个林檎在啃,看着秋婆婆和管家为他忙前忙后地收拾,堂前堂后乱成一团。

“你们把那个、那个都给少、老爷带上———”管家中气十足地扯着嗓子,抽空回头应付顾铮,“我派人去大理寺打听到的消息就是这样,具体为什么没管这可是内部机密,老仆我可不想去看看大理寺地牢长什么样———那个不用收拾,用不上!”

顾铮捏着半个林檎蹲在檐下,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冷不防一个温热的帕子糊到了他脸上:“多大个人了?怎么还吃的满脸都是林檎汁?”

顾铮夺过帕子自己胡乱地擦了几下,然后将帕子捏在手里,拿着林檎咔嚓一口:“秋婆婆催催郑叔快点收呗,陛下下了口谕,再过一个时辰我和其他几人要汇合,趁着城门没关出去。”

他们这是连夜急行,兵贵神速,一切都要轻装简行,郑叔整理出来的那一大包,顾铮估计最后走的时候十有八/九都带不上。

“一个时辰后就要走?”秋婆婆苍老的脸上眉一竖,“那少爷你还穿着官服到处晃荡?去换下来,快去快去!”

她轻轻拍了拍顾铮的背:“饭都还没吃呢,打算饿着肚子去会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