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越来越近,宴明迅速扫了一眼名称,飞快地选了一个散件使用,徐澄看到老老实实走在他身边的青年忽然摸了一下脸,然后又飞快地垂下手,像是大理寺地牢顶上有什么灰尘落在了他脸颊似的。
在走过一个拐角,光线亮堂了不少后,徐澄感觉旁边青年的面相似乎有些变了,但具体变在哪儿大概是地牢里视线太差造成的错觉吧。
泊渊终于在快走出大理寺地牢前见到了那位他不认识的“金鲤友人”,这位友人生了一张冷峻的脸,凤眼薄唇,眉目偏淡,抬眼看人像是亘古不化的雪,如同江湖上那些传言中天赋卓绝的孤高剑客。
明明长着一副极不好亲近的模样,但泊渊不知为何总觉得熟悉,心中还隐隐生出几分想要亲近的意思来,他往人的方向靠了几步:“这位大侠怎么称呼?”
这位侠客似乎是不愿意与人亲近,泊渊靠过来他便往一旁避让,只是地牢通道狭窄避无可避,于是便拧眉:“宴。”
可谓惜字如金。
泊渊素来是个爱交际的,人也健谈,他并不在乎旁边这人的冷脸:“宴大侠是什么时候认识小、金鲤的?”
“儋州之前。”
泊渊在心中啧了一下,这天下竟然还有比他师父话更少的人,简直难以置信。
泊渊认识金鲤不过三年多,虽说两人关系密切,但泊渊对金鲤的过去一无所知,只是那夜湖中濒死,他看到一抹橙色冲他而来,揽住他的腰带他重新回到尘世。
湖面月影散乱,月光混合着残灯,照得那发丝眉角挂的水珠都像是鲛人的珠泪,是不似凡间的灵动活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