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泊渊不用回答,她又用更细小的声音说:“那您赶紧带着主家逃吧,离儋州越远越好,离那位越远越好———主家有的是挣钱的能耐,就算在别的州府东山再起,也会顺顺遂遂的!”
主家最初招揽他们的时候还是个未及冠的少年,活泼神气,灵动点子多,当时他们还惊讶于未来东家这般年轻气盛,疑心是哪家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少爷,言语态度之间颇有几分犹豫不信,最后也都在主家的手腕下心悦诚服。
“您且在这等我片刻。”老妪松开泊渊转道去了屋内,过了一会儿取出个小匣子塞给他,“这世道啊,没钱是万万不行的。”
主家给的遣散费她都留着,一文都没有花用。
她说:“那位贪婪,主家就算在他手里侥幸逃脱,想必手头也不如往日宽裕。”
“我身上钱财不少,不会苦了他。”泊渊推拒了那个有点沉甸的匣子,“您最后一次见金鲤他还好吗?”
“不太好。”老人微微摇了摇头,“脸色白得很,像生了一场大病。”
【金焕之怎么会卷入到这件事里来?】20863纳闷道,【你不是给了他遣散费,让他离儋州远远的吗?】
一年前泊渊向金鲤辞行,他前脚刚走,后脚宴明就悄悄跟了上去———泊渊的人生轨迹在他的介入下有了轻微的偏移,但死劫依旧存在,他命中注定会在返回山谷时被他的仇人围攻袭杀,而宴明不能告知,只能隐晦地提醒。
因为他一旦据实以告,在命运的推动下,死劫不仅不会消失,还会换成宴明无法掌控的新危险,对泊渊而言或许更糟糕。
在他出发前,宴明给了他一把一指长的迷你金算盘,算盘框架用了上好的紫檀木,串着一颗颗金珠,下方最角落的一颗珠子只包了一层金皮,里边裹着鳞片的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