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武的速度已然算不得慢,但比他更快的是自他身侧冲过去的另一匹马,顾铮余光里只看到一点绯色,再看便是眼熟的背影。
“属下来迟了!”如洪钟般的声音在耳旁炸响,马术还算不错的夏侯武竟然被之前的人甩下了一大截,五大三粗满脸络腮胡的汉子面上带着些许尴尬,武官骑术比不过文官,着实有些丢脸,“请大人责罚。”
顾铮不在意地摆摆手:“责罚免了,赶紧跟上。”
他前几年查过鹤卿,只知道他君子六艺都学的不错,但没想到是这么个“不错”,武将之子还不及他骑术精湛,寒门贵子仅凭天赋当真能厉害到如此程度?
看来他当年还有不少疏漏啊。
只是说这么两句话的功夫,再追到巷末时便只看见一匹孤零零的、未被拴上的马,还有一把被随意丢弃在门口的铜锁。
顾铮推门进去,院内一览无余,左右两间厢房,中间一块空地,空地后的正房两侧有两间耳房,左侧耳房从门口到旁边都是散落的柴禾。
鹤卿没入朝为官前的居住环境确实简朴,不过考虑到这是寸土寸金的兆丰,倒也实属寻常。
顾铮终于想起来为什么觉得延福巷这名字耳熟了———他当年调查鹤卿时,有关他的资料里便有这处宅子的记载,只是时隔许久,事物繁多,倒教他差点忘了。
调查来的消息里说鹤卿的这处宅子在五年前曾生过一场大火,那火势着实凶猛,却也着实离奇,火烧得院子只剩梁柱墙壁,却未曾波及邻居一丝半毫,而能证明五年前鹤卿并未在当年殿试上舞弊的证据,却在灰烬中完好无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