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死,他答应过,他要回去陪人开当铺和酒楼,那尾小鱼武力平平,他不放心。
于是他咬着牙和着血熬过心脉重塑的痛苦 他知道,应该去鄞州找第一剑,他应该去完成他幼时就有的夙愿,可在时隔一年踏出山谷后,他一瞬间觉得和第一剑比试好像很重要,但又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他摸了摸心口,那把精致的小算盘早就随着那一场恶战而消失,但他有些想念那把算盘的主人。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做了决定,先去儋州见一见那个让人操心的金鲤,然后再转道去鄞州和第一剑比试。
他驾着马,一边疾驰一边想,卖卖惨,说不定他还能再捞一把和原先一样的小算盘。
好友就是一尾心软的小鱼,也是一尾笨笨的小鱼,连在人间行走时的化名都叫金鲤。
他想了很多很多,甚至在刚入城门的时候还特意去买了好友爱吃的酥糕,这次回来比最初约定晚了九个多月,估计见面又要听半天噼里啪啦的算盘响,巨额债务还得翻上好几番。
还债难啊。
他不知不觉地笑起来。
要是实在还不清那就这辈子慢慢还呗。
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笑的有多开心,直到他停在一年前那个熟悉的位置———酒楼依然是那座酒楼,客似云来,名字依旧是那个名字,张扬肆意,可是门口的标识换了,从摇头摆尾的小鱼换成了不熟悉的印记。
他认识这个印记,这是鄞州文安王府的标识,凡是挂上这个标识的铺面,都隶属于文安王府的私产。
可金鲤的跃金楼怎么会是王府的私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