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如果你依旧存在偏见,我也不会怎样,但你大可以放到明面上说,玩弄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实在失了些企业家的风度。”
孟希貌似已经认定了自己即将滚蛋的事实,把一直以来压在心底快憋疯的话全都倒出。
他勇敢这一回,骂完就戴上口罩,破门而逃。
傅文州始终端坐于沙发,稳如泰山。
仿佛孟希那些话,还不足挠几下痒来得有力道。
孟希人站进电梯,堪堪缓过神,两颊因为激动升上来的温度也逐渐平缓。
他不禁开始后悔:
会不会今天本不该来的?
要是不来……
算了。
孟希摇摇脑袋。
傅文州对他的厌恶是一枚定时炸弹,不知何时会突然发作,终究要夺命于无形的。
还不如早死早超生。
“亏我还想给你买药,见鬼去吧!”
孟希扬手蹭了蹭眼角,胸口一抽一抽。
好奇怪,他一向这么爱哭吗?
短暂地自暴自弃过后,孟希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他一瞬间烦闷至极。
要怎么跟孟令韬说呢?还有楚逸……
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呢!为什么全都在逼他呀?
被药剂压制下的流感病毒,此刻却由于他的情绪死灰复燃,迅速反扑,再度将他整个人吞噬。
他全然忘了自己是如何强打精神回到家里的,一头栽倒。
体温维持在痛苦的389摄氏度,孟希辗转反侧,睡衣都被热汗洇湿,身体化为一只源源不断辐射着热度的小火球。
从脸蛋到脖子,皆是红透的色彩,他费力地吞掉两颗退烧药,视线晃晃悠悠定格在手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