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秋凝。”
掌心相触,这名字出现的那一刹那,孟希太阳穴处猛地钝痛,血管抽动。
他紧紧攥着琴颈没有撒手。
“你还好吧?”
段秋凝问候道。
孟希眼前再度发黑,小幅度晃了晃脑袋。
他呼出一口气,抬起下巴:
“段老师,我有个不情之请。”
“什么?”
“我能听一听这把琴的声音吗?”
没想到他还在想这件事。
段老师是聪明人,自然能瞧出孟希两只眼睛就从没离开过自己这把琴:
“现在它在你手里呢,我还能说一个不字吗?”
她语气带着调笑,反观孟希,此刻倒是一脸认真——
“一下就好,我只想听听它的声音。”
段秋凝退后半步,抬了抬手示意他自便。
孟希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几乎是瞬间,手臂舒展,摆好了姿势。
这一刻,他没有感受到任何特殊力量的指引,但手腕扭动,弓弦间旋即一篇残缺的乐章流泻而出。
也正在此时,他才恍然意识到,自己或许真的会拉小提琴。
至于为什么称这乐曲为残缺,并非孟希拉得不悦耳,而是他的确像自己所承诺的那样,仅仅奏了几段音,便戛然而止。
但仍不知何缘由,孟希心里依旧不得轻松。
“谢谢你了,段老师,我……”
他抬眸时,却发觉了段秋凝沉重且混杂着惊愕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