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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间的广场热闹非凡,不过孟希嚼着腮帮子里的肉,耳朵尖随风微微一颤,还是精准捕捉到藏匿在其间的二胡音色。

孟希扭转脖子,目光捕捉到老人的身影。

“爷叔,您晚上也来呀?”

他出声,老人家便抬起头,夜里太暗,广场上灯光没什么用处,辨认许久才认出——“是你这小年轻呀!”

“也出来转转?”

“嗯,”孟希瞧瞧周围,坐在旁边石凳上:“您刚才弹的曲子,我好像没听过。”

“哈哈哈,你没听过就对了,那是我自个编的。”

“原来是您亲自做的曲啊?叫什么名字呢?”

孟希肃然起敬。

老人介绍过自己在海市音乐学院任教,而孟希猜测,可能不仅如此,说不定,他便是某一位孟希有眼不识泰山的大音乐家。

但孟希无意探究老先生的真实身份。

毕竟,他又不是这个行业的人。

“随手拈来几段罢了,哪里还费心思起名字呢!小伙子,咱们俩投缘,倒不如你给我刚才那曲子编个名吧!”老爷子摸了摸自己的胡须。

孟希犹豫片刻,也不好推脱,索性开口:“我并不精通乐理,但既然您开口了,我只能把自己心里的感觉讲出来……刚才听到您的曲子,我脑袋中倒确实挤进来一个特殊的意象。”

“哦?是什么?”老先生眯起眼,眉头凝着。

“碎玉。”

孟希悄然道——

“玉碎之音,坠入深潭。”

“我以前从来都不知道,弦乐、还是如此简简单单两根弦,能奏出这种声音。”

他说着说着便沉浸了,完全屏蔽掉音响中广场舞的动感。

听了他的话,老人竟从自带的那折叠椅上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