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年的光阴不短,可放眼一世人生,却又算不得长。
这些日子他多有感想,生儿育女,孩子也不过是在幼时与自己相伴的时间长些。他日孩子长大了,也便不会再事事仰望依赖于父母,孩子会有自己的事业,会成家有自己的孩子……渐渐是与昔日里最为亲近的父母聚少离多。
反观范爹与陈氏岂不就是这般。
而与之自己相伴最久的,许还是同睡在一处的那个人。
为此,他觉自己或许应当改改自己的性子,这些年,他依赖康和的太多,给他的似乎却太少了。
往后数十载的光阴,让康和一直守着他这么个无趣的人,想想亦是有些为难……
康和听罢了范景的话,眉心微微蹙起,不知为何让大景生出这么些感触,可他都忍不得说出心里的话。
“这些年,形形色色多少人。我所遇着的,没有比你更会哄的了。
旁人许是嘴上会哄,会巧言,可这样的哄太是容易,太是轻巧。这般确是容易哄到些人,可那些眼明心亮,但凡是会想有成算的,一眼就识破了这些把戏,除却是心甘受哄的,反会觉这说巧言的轻浮。”
康和道:“你不一样,你不同我言好听的,却总做让我受用的。见诚心,做永远是上乘,而说为下乘。”
他拉住范景的手:“谢谢你想为我而改变,只是我想告诉你,你已经在我心里是极好的了,无需做甚么改变,范景即是范景。”
范景眸子动了动,忽得展臂拥住了康和。
他想,天底下,再也寻不出第二个像康和一样包容他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