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福捏了下他的鼻尖:“全然是不记疼,都这般了,也还有心思去忧心那些。”
“那要是爹爹小爹不许哥哥碰书本了,哥哥也能不忧心麽?”
小福抬了抬腿:“这边也呼呼,膝盖可疼了,我曲都曲不得。”
大福不晓得他脑子里哪里来那样多的歪道理,只道:“真拿你没法子。”
小福吸了吸鼻子,眼角上挂着些泪糊糊,他囫囵一抹,看着帐顶,眼睛微微眯起,道:“虽然是有些疼,可疼过伤过那才能长成一个真正的小哥儿,每一道伤疤,那都将成为成长的标志!”
“现在我也是有了伤疤的大孩子了!哥哥,过了今日,往后我便截然不同了!”
大福瞧他分明还一张泪唧唧的小脸儿,忽得却不知怎又莫名的冒出些气势来,好似还多得意自己受了伤似的。
他不由摇摇头,要不怎说文武不相通呢,瞧这脑袋,谁晓得想些甚么。
“既然已经这么厉害了,那我能不吹了麽?”
小福立又破了功,央着大福道 :“再吹吹,你再吹吹,还有些疼呢。一会儿爹爹跟小爹来了,就不能呼呼了,我可不是娇气的小孩子。”
站在门外的康和跟范景听着兄弟俩在屋里的谈话,对视了一眼。
心情当真是说不上来,分明记着摔下来时没摔着脑袋的。
小福这一伤,家里头怕长辈担心,也都没带话回去。
秋月里头农事本就繁杂,要是再教晓得心肝儿肉伤着了,范爹和陈三芳不得着急上火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