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和笑道:“你这伍伯父可不是寻常人,他早年就科考中了举,想是后头有合适的职位,便为官任了职,如今正是县学的教谕。”
大福圆了眸子,虽心头也估摸出了伍伯父并非寻常人,却也不曾想竟就是教谕,搬过来许多的日子了,他却全然不晓得。
好在是今朝客气相待,不曾疏了礼。
惊讶之余,他不免又暗自欣喜起来。
举人老爷,教谕大相公,那是何种学问!今朝得了他的许可前去借书问学,可是莫大殊荣。
康和摸了摸了大福的脑袋,也是高兴得很,这阴差阳错,误打误撞的,倒竟就成了事。
这般大福受伍教谕赏识认做了门生,可比他们自前去求要好使得多。
他便与大福道:“既然伍教谕赏识你,你便好生读书,同他问学便是,好生珍惜这样的机遇。”
“嗯,爹爹,我晓得。”
范景见他额前的碎发可见的有些湿润,轻抚了下:“今朝在县学外头站等了大半晌,怕是腿都酸疼了,前去又绷紧着心弦,时下回屋好生歇一歇罢,别弄得中了暑气。”
“好不易休沐一日,下晌就别读书写字了。”
大福笑着应了声。
“这孩子,也只你说教他歇息停怠些,他才肯应。”
看着大福回了院子,康和拉过范景,浑身轻松道:
“瞧来咱大福见长,愈发懂事不说,还能自凭本事求得老师了,倒是用不得咱俩这般门外汉瞎忙活许多。”
范景心中也觉欣慰,确是机缘一场,他忍不得嘴角也往上浮动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