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疑道:“你怎这样称呼我?”
“我可是称呼错了?”
大福笑了笑:“确也不曾,只还没听得旁人这般称呼,一时有些生疏。你怎晓得我中了榜,可是家中也有兄弟下场麽?”
“倒没有兄弟这回下场,只我爹爹在县学做事,我总能听得些考试的事情。闻得此次府试县里的第三名姓范,又见这几日你们家进出亲朋不少,想当是你。”
哥儿道:“今日侥幸遇着,迟迟恭喜你一声。”
大福道谢了一句,想他倒是聪慧。正说是与他取了风筝来还,只见前头马车驱动,拥堵已是好了。
他且还没得张口说这事情,只转而匆匆告了别。
不想这厢马车上的哥儿却低了声音同他道:“我叫伍和光,你呢,范小童生。”
大福笑起来,心说他当晓得了自己的名字才是,不过还是答他道:“范仲阳。”
伍和光也轻轻笑了笑,放下了车帘子。
“倒是难得你与人多说两句,似乎早识得了他。”
马车里头,且还坐着个气度儒雅雍容的中年男子,见小哥儿高兴,笑道了一声。
伍和光坐得端正,只道:“见过一回。”
伍举人倒也没细细去问,两家是邻里,虽不曾建交来往,出门进门的,难免碰上,倒也不足为奇。
他微微笑道:“这范家小郎倒是有些天分,心性也不差,方才中了童生,竟就能这般快速的收了心读书。若是持之以恒,将来难保没有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