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坦顺的官道,这两月间府城和地方上各县城的巡防比往时都要严格,为的便是容易学生赶考,再没比这时候更太平的了,倒没甚么不放心的。
虽是这般,康和还是驾着车子,将夫郎和儿子送了一段,至了官道上最近的一处驿站。
“回罢,再远回去就不便了。”
范景今朝着了一身束袖黑衣,身上又挎了把长弓,十分的精神干练。
少年时眉目间那股有些麻木的冷淡,如今多了人情味儿,那股子劲儿倒是变作了一种难得的英气。
康和晓得送去千里,也终有一别,他倒没再似个少年人一般弄得多难舍难分。
他只握住范景的手,紧了紧,又松开:“照顾好大福,也照顾好自己。”
范景应了一声:“你回去且好好哄哄小福,今朝走时都没将人叫起来,只怕得闹。”
康和道:“安心罢,那孩子情绪一贯是来得快去得也快的。”
大福见爹爹跟小爹说罢了话,这才从车棚里钻出来:“爹爹,我定然有心考试,只待我跟小爹回来。”
康和摸了摸大福的脑袋:“放宽了心,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你是甚么成绩,爹爹小爹都为你骄傲。”
简单说了几句,康和下了车,在驿站前看着范景驾着车远去,同探头在车窗前的大福挥了挥手,春花似锦,心头却颇有些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