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福惦记着今朝送哥哥,二月里天还不见亮时,最是好睡,被窝又暖和的时候,这小家伙生也是给爬了起来。
只实在不是往日里自个儿起床的时辰,迷迷糊糊的吃了早食,撑着爬上了马车,时下坐在车子里头,眼睛便打起了旋儿,一整个人晕晕乎乎的。
大福原本还有些紧绷,见弟弟的脑袋好似小鸡啄米一般的点着,两只眼睛时而睁开,时而又闭上,忍不得笑了起来,心下倒还轻松了些。
外头的雾气重,沿街上灯笼里透出来的光且都朦朦的,只听得车马行过的声音。
他们巷子里便使出了好几辆车子,想都是家里头送去贡院考试的学生,早间街市萧条,遇着考试,倒并不冷清。
一路往贡院走,行进了贡院街,车马的速度就放慢了下来,愈是往前,愈是缓慢。
“爹爹,小爹,咱们就在这处下罢。”
大福见着车子行得慢,从窗口眺望了一眼,瞧见了灰蒙蒙的天色下,有一间唤作食之金名的食肆店招牌,他估摸着离贡院也算不得远了。
试前,他与联保的几位考生过来走了一走,识了下贡院街的路,从贡院门口出来,半刻钟就看见这间食肆了。
这般等着车子驾近贡院前,只怕比走路还得花用更多的时间。
再者听说车马也不许驾到贡院外的院坝上,只许远停在街道旁,省得发生车马撞人的意外。
康和本以为来得已是够早,不想车子已经停了几仗远了,拥堵得这样厉害,怕堵下去迟了,便应了大福。
“小爹送你过去,这车子只怕不能停丢在半道上,若堵了后头来的考生,害人误考不成。”
说罢,车子短暂停了片刻,范景提着大福的书箱,两人快着手脚下了骡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