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朝去了城里头读书,定然是少有能见着了。
搬去骆家的前一日夜里,大福没吃多少饭,说是要回屋去做功课,早早的就洗漱了进屋去。
然则回去房间里,他没磨墨来练字,也没翻书来瞧,只早早的蹬了小鞋爬去了床榻上躺着。
大福心里既高兴能去城里跟十五一起读书,又还是住在打小就照顾他,与他多是亲热的姑姑家里住,原也没有甚么不开心的,可真到了要跟小爹、爹爹、弟弟、小姑、祖父祖母分开,心里又不是滋味起来。
尤是想着今朝大奶与他说的话,更就有些忧愁。
范景开门进屋来时,就见着大崽捧着小时候常耍的泥叫叫正在床榻上发呆,闷闷的,一张小脸儿上不见光彩。
“小爹?!”
大福见默着进来的范景,连忙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范景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今晚这样早就睡了?”
大福抿了抿嘴,嗯了一声:“明朝要去姑姑家里,早些睡下,也好早些起来。”
范景见大崽确是长得快,眨眼间个儿便蹿了好些起来,都至他的腰间了,比之小福,当真是大哥哥的模样了。
只再是长得高又长得快,却也到底还只是个八岁的孩子,像康和的眉眼,且还尽数是些稚气。
“总是这般懂事。”
先前爹爹早也与他说了许多的话,去了姑姑家里要如何,他还认真的给记在心里头,心中也并没有酸酸的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