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金桂却不把小福给奶娘,道:“这样大点儿的孩儿认生可不好,便是惯得厉害了,将来容易小性儿。俺多抱会儿,教他改了认生的性子。”
说罢,她嘬着嘴哄小福。
奶娘张了张口,大喜的日子又不好说人家里的正头亲戚,没得教人觉着孩儿过宴,金贵的都不肯与人抱一抱。
她也只看着干着急。
亲戚见孩子哭得厉害,都喊张金桂与了奶娘抱去,她却也不听,还乐呵呵的给人说小孩儿就是爱哭闹些。
大伙儿都不好说她,谁人不晓得她欢喜小孩子,奈何自家里头没得。
出去耍时见着谁家的孩儿,总欢喜的要抱,亲热得很,却又没个轻重,把孩子逗哭了也不与人爹娘。
谁要见了气,她还要说人小性儿,把孩子看得跟金元宝似的,迟早得惯坏了去。
大福和十五,还有几个同村年纪相差不大的孩子一同在外头捡哑炮耍。
听得小孩儿哭声,大福耳朵竖起来,忽就丢了手里的哑炮,寻着就跑去了张金桂跟前。
见着小福眼睛都哭红了,他大奶还乐呵呵的给抱着与亲戚吹嘘。
他竖起了眉毛,生起气来:“大奶,弟弟要睡觉了,让刘娘子抱他回屋里睡觉。”
“是到睡觉的时辰上了,一会儿没睡足该哭闹咧。”
奶娘见此,赶紧去把小福给抱了回来,要不是大福跑来了,她都要去寻正在接待来客的范景康和了。
亲戚们见状不由笑:“大福还晓得弟弟睡觉的时辰,当真是兄长的模样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