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外,还蒸得一笼耙软的芋头。
“这是你吃的?”
“不是俺一人吃,一欢二喜,牟兄弟、刘兄弟、连兄弟一道儿的饭菜。”
范爷登时就嘴眼不对了,他豁然端起了那一大碗的腊肉:“你吃便也罢了,咋还与他们吃这样好。领了工钱来给人做事的,吃菜又吃饭,竟还吃恁多肉!反了天咧!”
正要进灶屋问小香饭菜好了没的连四哥,在门口就听得范爷的一席话,暂住了脚,没往屋里去。
小香连追着范爷:“太爷,平素里都是这般吃的!”
范爷梗着脖子:“以前家里头穷,十天半月都不得沾些荤腥,这厢他们这些给人做活儿的,反倒是日日都吃肉,不比主子的日子都还好过呐。”
说罢,范爷瞅着模样端正的小香,温了言语,想去拉她的手坐下:
“你往后甭与他们做肉吃了,俺瞧着他们的活儿也不重,还没得俺年轻的时候下得力气多咧。你要是想吃肉了,与俺一同吃。”
小香吓了一跳,哪里好意思一个人跟着范爷吃肉,连说不能坏了规矩就逃了出去。
午间她在外头吃饭,家里几人见着今朝纯是素菜,没得肉,难免是问,连四哥便怪气了几句。
一时间,倒教小香里外不是人。
这范爷心疼肉与了家丁吃,午间便敞着肚皮吃肉,一粒饭都没吃,光捡着肉吃了。
吃得饱足,便钻回屋里呼呼大睡了起来。
谁知下晌人就不对了,哎哟哎哟的叫着肚子疼,范爹家来连去使人去喊了朱大夫,说是积了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