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和闻言眸子动了下:“你的意思是………”
范景默着没言。
康和倏然坐了起来:“我就说那张石力咋忽然爱起干净来了。也不记得打哪回起,人来铺子上不仅穿了干净衣裳,那是胡子刮了,脸也洗了,头发也束得紧了。”
“我乍瞧着人跟年轻了十岁一般,当时还夸说他原也是个俊朗的男子。心说自己说了他多回,这人总算是听了进去,晓得把自己拾掇个人样出来了。”
“前阵子他下山来,我教他请我吃回驴肉,这人竟嫌贵不肯。以前多大方的个人,哪里从他嘴里听说过贵这么个字。”
“我还当是山里头这阵子不好弄活物,人回去时,还与了他十斤猪肉。”
康和豁然开朗,直拍大腿,觉教这人给耍了。
范景跟张石力虽也来往,可哪里似康和与他一般好得穿一条裤子。
听他说张石力种种不对之处,也想起些事来。
一回张石力打猎伤了腿,来县里医住了几日。
康和心说在外头住要花不少钱,就教他睡在铺子的后屋上,那几日里范景见贺小秋人都焉儿吧唧的,问他只说中了暑气,身子不痛快。
范景也没多想,那会儿夏月间天气确实热。
后头张石力养好了腿回去山里,走时他跟康和还觉得奇怪,这人分明受伤躺了些日子,如何身体不见消瘦反还见壮实了。
如今细细想来,这俩人只怕早就有来往了。
也是他们俩过去两三年里头忙着田地和牲禽那块儿生意,不总在铺子上守着了,竟没留心着这两人甚么时候好成了这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