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景没接他的话茬,再说下去只教人不好意多听了。
两人摘了估摸四五斤香料家去,康和宰了只鸡给炖了,丢了两串儿鲜青椒,一锅子鸡汤顿时便激出了一股鲜香,勾得人嘴馋。
午间,一家子吃得好滋味。
连大福啃了一只大鸡腿也还觉不足,又吃下了一只肥翅膀。
陈三芳取了些山胡椒来做腌菜,这山胡椒,开花前若是捣碎了来做蘸料,滋味无穷,最合适蘸茄瓜和厚皮青菜吃。
如今成熟了,要么做荤油大菜做调料,要么就榨做了山胡椒油存着,它不似青椒子一般,晒干了一样香,只能吃个新鲜。
康和便想把这些香料做三样处理,先是每日采摘了拿去铺子上鲜卖,二卖余的晾晒风干存着,三便是送去榨做香料油。
香料本就是稀罕物,倒不愁买卖。
这日里两篮子青椒子和山胡椒往摊前一摆,人问着便来了。
“恁看着铺子还得空山上去弄这些香料子?还是从山野农户那处收来放在手底下卖的?倒是大颗,新鲜麻香。”
康和道:“这是自家里头种的,管理了几年了,总算是结了果,索性是摘些出来卖。昨儿下晌才摘的,叶子都还多精神。”
时下秋月上,丰收时节,市场上甚么都见多,不单只他这一处在卖香料,有不少农人进山特地去弄山货来卖,像是青椒子、山胡椒这些便是好物,卖得起价格来,人都爱去寻来卖。
只这东西野生的本就不好寻,有些农人又还没有那般长久营生的脑筋,为着好采摘,有的把树都给砍了。
这一颗料子树如何都要三两年才长大结果,哪里经得起如此霍霍,山里只更不好得了。
倒也有些农人有康和这般栽种的念头,可一来呢不会伺候,二来要用自家本就不多的地来种,三五年间才见收成,中途且还有不少树死的风险,寻常人户哪里承担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