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事,虽不至生了仇,但康和也再不似往前那般热络了。
再要像以前那般,只怕反教人觉得他有所图,是块儿沾着了便甩不下的狗皮膏药。
这人与人相识一场,世事变幻,要一如初衷,实也是难。
康和微做了感慨,却也没太把事情放在心上伤怀。
六月末,范家的新宅屋总算是完了工。
家里用了三日时间将新屋收拾打扫了出来,又用了两日把起居之物从旧屋搬去新屋上。
弄罢了,宴请了一场。
天气热烘烘的,大福与十五排排坐在屋檐下的凉风口上。
两个小崽子一人一碗甘豆汤,拿着圆圆的勺子舀着吃。
“大福哥哥,你们家的屋子好大好大。”
两个小崽子将才从这屋跑到那屋,把家里都跑了一个遍,十五额头上起了好些汗,背心都湿了。
范景在两个小崽子后背心一人给塞了一张帕子,从衣摆下头穿进去,打后脖颈给抽出来搭着。
“你家里也大呀。”
十五摇摇脑袋,他想给大福比一比家里有几间屋子,但把短短的手指一个个竖起来,却发觉家里的屋子好似要比手指多,一时就不知怎么比了。
大福两只黑溜溜的眼睛看着十五低着脑袋和自己的手指较劲,他送了一口甘豆汤在嘴巴里,伸了一只手过去:“你把我的手指头也数上。”
十五看了看大福比自己要大一圈的手,瘪着嘴巴道:“我只会数自己的,爹爹没有教我数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