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豁牙又来寻,安抚劝说,还“好心”与了他十贯钱,勾人再去把输去的拿回。
这输了四五十贯心头本就滴血,受人一劝,心智不坚一下子就教人又给拿捏了去。
再是赌,又输了八十贯,如今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康和跟范景听罢,心头既是吃惊,又忍不得暗暗摇头。
先前来劝他,只怕人还忧心他们给分了他发财的门道去,故此不谈实话,反遭了道。
事至如今,也只有劝几句,悬崖勒马,往后还有日子得过。
康和跟范景驾着车子家去时,后背心都还觉着有些起冷汗,若是他们把持不住自个儿,只怕今日遭殃的便是他们了。
许多时候,陷阱当真是防不胜防,那豁牙男子许纯粹便是赌坊的人,特地出来寻人上套的,不知已多少人遭了他的祸害。
这油店老板把自家住的宅子给输了去,一家子都只能搬到铺子上住,五口人挤在铺子上起居,终日里头怨声载道。
贺小秋听闻他们家的变故,更为惊心。
十月天气凉爽了下来,大福的精神要比夏月里头好上许多。
这小崽儿许是继承了康和跟范景的个子,小个儿蹿得多快。
范景在家里头搓麻线弄他的长弓,这崽子见着他就不要旁人抱了,便是教范景夹在腋下,他也要他给抱着。
人就坐在范景的一条腿上,静静的看着范景拾掇弓弦,不吵也不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