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俩人看了孩子睡去,说了半晌的话自也睡下,睡去半夜上,康和忽得醒来,起身跑去看看孩子,见睡得香,转又回来睡,一夜里头要起来五六趟。
人就跟魔怔了似的。
范景以前在山里养了睡眠浅的习惯,这两年鲜少进山,便是去也几乎不在上头过夜,又是跟康和睡在一处,他睡觉也睡得沉了些。
这朝有了大福,许是心头系着个事儿,睡眠又变得浅了,康和每起一回他都也便都晓得。
范景忍不得说这人,说他比起夜还跑得勤,孩子又没哭闹,也没弄出什麽动静来,怎就一回回的跑去瞧。
弄得大人倒是比孩子还吵。
“你不觉着怪麽,大福夜里头都不哭闹,我听人说养着小孩子多折腾,夜里孩子总哭,得起来抱着哄才睡得下。”
范景道:“又不是每个孩子都一样,许大福乖顺些。”
康和也就是觉得太乖巧了,他忧心忡忡道:“咱大福可别是个傻小子。”
范景听了这话,忍不得给了康和一脚:“你才像个傻小子。”
康和挨了一下,睡得总算是踏实了许多。
二月下旬,卤味铺子开了张,范景在月子里头,没去凑上热闹。
他生了大福,没十天半月的便生龙活虎的很,早就想出去了。
只家里头劝着他别因身子好就胡乱不遵生产的习性,怕是以后上了年纪身子不舒坦,他没如何把这些话给听进去,可大福才出生不久,他倒情愿老实在家中仔细照看着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