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儿忙慌慌的进灶屋起火烧了水,接着又出来,大房那头近,她去那边又喊了人来。
康和蹭着牛车回村,在官道上下来,自步行回家去。
他手里还拎着两尾青鱼,想着昨儿夜里范景同他说了一嘴想吃,今朝一早就在渔夫那处要了两尾新鲜的,吃了晌午饭,他就跟陈三芳说要先回来烧饭。
陈三芳晓得他挂记着范景,有他回去看着点,她们在铺子上也更踏实些。
将才进去村子,有个村户便同他说见着他们家长工往产婆家里去了。
康和一听这话,连忙撒腿跑了回去,至家时,屋里人进人出的已经忙开了。
“咋样了?大景要不要紧?”
康和拎着两尾鱼就要冲进屋去,教拦了下来:“甭进去,正生着咧。”
“如何都没听见声儿!”
康和都要急死了,弄得一脑门儿的汗。
巧儿道:“哥夫急糊涂了,大哥哥哪里是会喊的人。”
康和一拍脑门儿,也是差点忘了这一茬了。
他贴在窗口前,听不得里头的范景的声音,便自往里头喊了几声:“阿景,我在外头呢!我回来了!”
他心头急躁呐,这人真是一贯忍得,平日里那般也便罢了,连生孩子都不叫唤,要有点儿声音,他听着反还安心些。
这般也只有宽慰着自己,不喊好,要光顾着喊把力气都用在这上头了,岂不是更难生。
正空的太阳,生是苦熬得偏了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