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奔西走了一整日,回家时,天都黑尽了。
范景快赶着驴子,外头起了风,吹在身子上格外的冷,康和抹了把脸,衣裳上接着了些碎散的雪花。
好在是俩人各戴了一顶珍儿做的帽,能扛些风,不然真教冷个厉害。
到了家,屋里人都吃过夜饭了,与他们留了热水。
俩人赶紧洗了个热水澡,滚滚的泡了个脚,身子才算回缓过来。
幸得跑的快,外头的雪已经飘得跟柳絮似的了。
康和将今儿得的铜子点了点,道:“今朝可不算白折腾,一日里就挣上了三百六十个铜子。”
范景道:“卖烛的时候一回挣上十几贯钱也没见你这样高兴。”
“那如何一样,烛虽是一日卖的,可却不是一日之功,做了好久才给攒出来的。”
康和拨着铜子:“到底还是杀猪,咱冬月腊月,算算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已是挣下两贯有多的铜子了。”
范景也觉得这些日子里挣得还不错,出去一回最少也能有一百二十个铜子,运气好时,一日能跑两户,三户!
这样踏实的钱挣着,确是比在山里要稳当。
不过他也晓得,也就冬月和腊月这般年底上杀猪生意才多些,若换做平素里,绝计是没有这样好的事的。
康和把铜子装进钱匣子放好,他鼓舞范景道:“咱把猪肉摊弄起来了,就不肖专守着挣这点儿杀猪钱了。”
“你不晓得你多厉害,前些日子上,唐家村两户人家没走胡大伯那头,单只交待你去杀猪。他们先前可不是胡大伯的客,冲你的本事才喊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