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和便问范鑫:“旁的且都不说,大鑫哥可乐意做个乡野夫子。
你若乐意,艰难险阻都不足为惧,你若不乐意,那便是今朝私塾已然起好,你甚么都不肖顾虑,只去端坐夫子,那也不见得是好事情。”
范鑫脸憋得有些发红:“倘使能似徐先生一般教书育人,我自是一万个愿意。只……只我怕做不好。”
康和道:“你且未去做,如何晓得自己做不好。心中既有抱负,不趁着自己正当年时去闯去搏,不断的试错磨砺,莫不是挨到年老时就能做得好了?”
范鑫听了康和一席话,犹觉醍醐灌顶,他同一桌子的人道:“许,我可试试看。”
范守山跟张金桂见此,心中也欢喜起来:“你既有这心,俺们一家子就是走尽了门路,也都乐得助你成事。”
康和也道:“正是。”
两房人在屋里又说谈了好一番,直至是饭菜都凉了,月儿爬上了梢头,这才散了去。
不日,康和为着范鑫这事,单去见了徐扬一回。
范家得罪了陈雨顺,他八成是不会乐见范家起私塾,即便晓得这是为乡里好的事。
便是因为知晓为乡里好,易笼络了人心,这才不愿见着范家起势。
要想事情能成,他们定是要有能说的起话的人才行。
不过也并非是康和单借徐扬的势,白占便宜,这事情要能办成,那便是两厢得利的好事。
范鑫这个当事之人,自也没闲着,他带着些果子礼品,去了一趟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