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乡亲同他说见着他们家大郎好似家来了。
胡大三闻言,快着步子回去,老远就见着院儿外头拴着头骡子。
果真是他们家大郎打城里头家来了。
乔夫郎多欢喜,时辰还多早,已是拴着裙儿在灶屋里忙活开了。
“你家来的正是时候,俺烧了水,你快去把圈里的那两只鸡给宰了,俺一会儿好收拾了炖上。”
胡大三见儿子家来,心头也高兴,可面上却板着一张面孔,道:“多少人呐,吃得下两只鸡?”
“一只一会儿弄来吃,一只收拾了教大郎给拿回城里去。”
胡大三冷哼了一声:“你倒是替他想的周道。”
人嘴上说着不好听的话,却又去取了刀往鸡棚去。
胡大郎听得他爹的声音,从屋里头出来,唤了人一声。
胡大三道:“没忙着你那钻珠子的活儿,这厢还晓得回来呐。”
胡大郎听他爹没一句好话,心头不大舒坦,闭着嘴不应话。
胡大三见胡大郎不搭理他,也气起来,他道:“你便紧着你那活计干吧,我收个徒弟,也比你孝顺!
家里头给你留的好手艺不要,老子便宜了外人,也不与你这般气人的种。”
胡大郎听得他爹这般说,没气,反倒是凑上前去问道:“爹收徒弟了?!哪家的人,甚么时候的事,如何没听小爹说?”
乔夫郎见着自家那炮仗,转个背的功夫又教点了起来,连忙要去劝,打灶屋出去,又瞅见儿子好生与老子说话了,便又没插口。
“作甚与你说,你日里忙着,听得进去家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