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秀才有些气又有些伤心道:“好不易是打外头回来了,也不在城里多待些日子,我这把老骨头还活得了几天。”
“我是不想在县里头惹爷跟爹的嫌,他拿我一顿好打,巴不得把我打死了去。”
这厢徐老默着没说话了。
须臾,他又道:“听得你娘的意思,说你预备着想竞乡长?”
“乡长五年一换,他陈雨顺又不似老乡长那样做得人人称道,我作何竞不得。”
“你要有这心气,我跟你爹这些年也不算白教导你了。”
徐老秀才道:“真要干得成事儿,家里也都依你的意思。”
徐扬本以为家里头并不支持他去竞乡长,也便没同他们说,只与他娘嘀咕了几句。
这番听他爷的意思,竟是赞同的。
且说成事儿,家里都依他?
他也不装一副端着的模样了,急道:“爷这话是什麽意思?可是说只要我竞上了乡长,便依我的意思娶元哥儿了?!”
徐老秀才有些不自然道:“你那般要死要活的,把家里人都气糊涂了也要跟元家哥儿一块儿,家里能拿你有甚么法子。”
“要真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立得起人来办得好事儿,我便准了。”
徐扬听得这话,整个人都宛若炸开来了的烟花,他两眼放光:“爷,你可说话作数!”
“哼,我徐旺生是那般说话不作数之人,你这小子说的甚么话。”
徐老秀才道:“你甭先疑我说话作不作数,自个儿忧愁着能不能竞上罢。我丑话说在前头,今与了你一回机会,你自个儿没能耐办不成,到时候自老实听家里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