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儿也道:“是咧,这回范鑫大哥哥没中,大伯娘想他继续把书读下去,接着考。
可家里的一个大男丁,不能给家里做活儿分担,反倒是流水一样要用钱,大伯和大伯娘的钱都拿给他用了,爷奶也拿私房钱贴补。
最苦的还是湘绣姐姐,多小就赁去了大户里头做事儿,那赁身的钱,全教大伯娘把了去,说是给她存着以后嫁人的时候用,实际都拿给大哥哥读书了。”
“这要是再读下去,又还得湘绣姐姐贴补,她这些年都没攒下傍身的钱,眼看大了要相看人家,只怕家里也没给预备下嫁妆。”
巧儿跟湘绣好,替她鸣不平。
“范鑫大哥哥倒是也还有些良心,他觉着自个儿不是读书的料子,已是不想读了,不想再拖累着家里头。这番跟湘绣姐姐一块儿回来,便与大伯大伯娘说了心头的打算,可大伯娘不许咧。”
巧儿瘪着小嘴儿道:“她还念着老神仙的话,劝大堂哥好生读书,磨过去这坎儿便有大福。爷奶多疼大堂哥啊,也帮着大伯娘说话,听大堂哥不读书了饭也不吃。”
“这些话湘绣姐姐耳朵都听起茧了,驳了大伯娘几句,教大伯娘好一顿骂。人都教她骂哭了关在屋子里绝计步出门来了。”
陈三芳本还是说着笑的,听巧儿说了这些,哎哟了一声:“这回闹得这样凶呐?”
巧儿点头,便是瞅着闹得厉害,她才从那头家来的。
过了晌午,陈三芳便想着还是过去看看,虽是他们和大房有些小摩擦,可谁家没有些各自的小心眼儿的,对外来说,到底是一家子,起了事,也还是一家子得相互帮衬着。
先前家里办酒买地,大房那头也是都出了力的。
康和也认这些,便也要一块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