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端着糠菜去喂鸡鸭,嘴了范爹一句:“看了两刻钟了,一双泥脚踩了鸡屎也不去洗。”
“村里头有牲口的人家两只手都数得过来,如今俺们也是有牲口的人户了咧。”
范守林有些得意,嘴里哼着不知甚么个欢庆的调儿。
陈氏笑骂了一声:“买回来还得养得大才算本事咧。”
康和在屋里头,听得陈氏跟范爹在外头的谈话,也不由得笑了笑。
他清点了一番钱匣子,正月里范景给了他所有攒着的钱,外在这俩月里挣的,除却开销,满打满算有十九贯钱。
今儿买去驴子,本要七贯多钱,但陈氏给了两贯,便只用了五贯多。
时下手头上也还剩有十三贯八百八十个钱。
康和将那十三贯单独存放好,八百八十个散钱取出来,方便日里开销取用。
驴儿在家里头养了几日,一家子都很悉心的照看着。
本是没牵出去溜过,珍儿跟巧儿日日都出去割草,旁人少不得便问。
隔三差五的,就来个人上家里头看稀奇。
外头便说,范家的日子见好了,人起了买卖做,如今连牲口都买了。
人多也是势利,范守林跟陈氏走在外头,同他们招呼的人都可见得多了起来。
巧儿也说,她们俩丫头在外面割草,那些个甚么婶婶、小叔叔的,以前撞见了,她们喊了人,人也装聋作哑的当没瞅见人似的。
如今喊了人,答应的多好,还拿果子与她们吃。
要属还是陈氏最欢喜,原先大房的过来,总抖得高,张口闭口的弯酸陈三芳没有见过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