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好些日子都没见着他了,也不知作甚去了,你上山去把他给俺叫下来罢。”
康和听得这话,眉头紧蹙,这甚么口气。
求人办事都是好声好气的说,她这张口便是下了命令一般,便不说她那儿多遭人嫌了,光听这话也教人心头不舒坦。
“大娘,你既也不知他作甚去了,深山野林地,一去好些里,我们打哪儿去寻人。”
那妇人听得康和这样说,道:“你们都在山里头,如何有不好寻的。乡里乡亲,帮个忙算甚。”
“我半山腰上还有两捆柴没弄回家,娘子既得闲,帮我们驮回去罢,都是乡亲,你帮帮咱。”
妇人听出康和是在弯酸她:“你这小郎,这般怪气。”
“俺一个寡妇说话不顶用,你们不肯答应,要教他表舅来与你们说才成是不?”
康和听得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也甭用里正来压我,要真忧他,自个儿上山寻去。那样大的人了,若不放心,如何不给栓在裤腰带上,教他上山作何。”
说罢,也不理会那妇人,兀自拉着范景便走。
那妇人在后头跳着脚骂了一会儿,眼见着人不搭理她且还越走越远了,这才停了下来。
“她咋这样横,便是因着有里正撑腰?这里正究竟是多爱管闲,一个表亲,外甥看得却跟亲外甥似的。”
康和有些忿忿,他本就嫌恶那孙大生,今朝碰见了他老娘,只有更嫌的。这般人,以前那样缠着范景,他心里就更是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