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还得把各家借得桌椅板凳,锅碗瓢碟的都给送回去。”
陈氏跟大伙儿说道:“昨儿席面儿上还剩了不少东西,肉菜与这些借了东西的人户送些。”
“嗳。”
吃罢了饭,一家子便都忙活了起来,碗碟儿挑在箩筐里,倒是要不得两回就给还了,桌子凳儿便麻烦些,一回只能还一张桌。
坏了碰了得清点后做了赔,有的赔铜子儿,有的便拿一碗菜肉。
还完这些东西,已是下午了。
范景觉得今儿精神确实不大好,身子酸痛不大使得上力气,这跟以前受伤的情形又全然不同。
且羞于启齿的是,他总觉着康和好似就还在他身子里似的,也不晓得是头回干那事儿还是康和昨夜里弄得太久了。
他浑浑噩噩的,帮着还罢了东西,下晌没事,他甚都不想干了,自回屋蹬了鞋便躺去了床上。
也不怕人笑话,论谁教根铁杵在弱处进出半夜,应当都不太吃得消。
他不禁想,自己这体魄已是极好的了,姑且是这幅模样,那些个秀弱的哥儿成了婚,该是个甚么境地?
康和回屋子去,便瞅着床上躺了个哥儿,身子还用被儿给盖好了。
他快步过去,伸手探了探范景的额头,摸着倒是并不烫手,教他稍稍宽了些心。
“不舒服?”
范景掀开眼皮看了康和一眼:“困,睡会儿。”
“是困还是身体不舒坦?”
范景没说话。
康和哄道:“你要是身子酸软,我给你揉揉。”
范景觉着若教他揉了,未免太娇气了些,他便侧过身子背对着康和,道:“不酸,我要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