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氏也便罢了,女子家也下不得力气按猪,她那弟弟一个精壮,猪都剖好了才想着来。
陈三芳不咸不淡的道了一声:“来了呀,屋头坐。”
虽还是还维持着亲戚的客气,却已是不似早先那样的亲热了。
不知晓事的俩娃子见了陈三芳便嚷着:“姑,俺要吃烧连铁,要吃烧肉!”
“喊你爹跟你娘弄,姑这处没有咧。”
说罢,陈三芳就拿着肉进屋去了。
陈老二和胡氏自也瞧出来了陈三芳的冷淡,两人对视了一眼。
康和装没看见似的,道:“舅舅舅妈自个儿坐啊。”
却也十分忙似的,不与他们拿凳儿。
午间,康和下厨,用红菜香炒了一道鲜猪肝,蒜苗制回锅肉,烧了猪血酸菜汤。
小做了几样菜,每样弄得不多,不教剩了明儿吃席。
一大屋子人除却陈老二家四口外,也都不是头一回吃康和弄得菜了,自晓得他的本事,觉着再是好吃,也都吃得文静。
独是陈老二家的两个小子,也是上十岁的年纪了,上了桌子跟没见过肉似的。一个劲儿的往自己碗里夹菜肉吃,一张嘴上糊满了油水和饭粒儿,陶碗里堆得跟好似座山。
跪扑在凳儿上吃饭,坐也没个坐相。
便是喜好男丁的范爷范奶瞅见了,也不欢喜这俩孩子。
换做以前,陈氏还不觉甚么,指不得跟俩小子夹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