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这头,陈老二他媳妇胡氏,得了陈三芳一篮子鸡子,又同人亲热起来了。
“上回姐姐来,没弄肉吃,也实是家里头没存得有。俺心头一直记挂着,觉得多不是滋味。”
陈三芳要是以前听弟媳妇这样说,也就教她给糊弄去了,只受了上回那一遭,心头多少有了些芥蒂。
不禁想起康和同她说有的人便光是嘴巴会说,真在事儿上,又是一番说辞了。
以前她从未那样去想过弟弟和弟媳,如今也开始多心了。
不过虽有些不痛快,但到底做姐姐的也还是没太计较,便道:“一家子,不说这些。”
“姐姐咋这时候过来,没把巧儿带过来耍。”
“湘秀家来了,她待在大房那头哪里也不肯去。”
说着,陈三芳道:“二弟上回说在外头接了活儿做,这当儿可结活儿了?就要做席了,可赶得来?”
胡氏闻言,没多想:“如何会赶不来吃席,说了要给姐姐前去撑场面的。前儿还翻了一身压箱底的好衣裳出来,问俺穿着过去可体面。”
陈三芳见弟弟一家体贴,便张口说起今儿来的事:“弟弟结活儿了俺便安心了。这回过来,一则是喊你们早些过去吃席,二来……俺想同你们借点儿钱使。”
话罢,她赶紧将甚么时候还给说了。
胡氏光听得了要借钱,已是变换了脸色,管陈三芳后头还说啥。
她压着心头的不快,借着说笑说些怪话:“姐姐,你瞧你这阵儿是咋的,不是过来教壮生去下苦力,便是要用他下苦力气的钱……是你手头上紧,还是范家手头紧呐?”
“俺可劝你,甭与别人的哥儿费太多心思了,那巧儿才是你亲生的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