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芳闻言,连忙道:“你不晓得,俺这弟媳多贴心的一个人,她跟俺弟弟只有对俺们好的。”
康和道:“不是我谈舅舅舅妈的不是,只多少人光一张嘴会说,落到实事上却就给躲着了。”
“我听说舅舅是给人修造屋宅的。咱这不是就要做席了,娘可去同舅舅说,教他过来帮咱把灶给修宽些,屋顶冬里漏风,也一并修缮。他要肯过来,俺好酒好菜的招待着。只正月里要做酒席,手上也紧,定是拿不出工钱来给舅舅了。”
陈氏听这话,连忙道:“俺一说,他保管来,不会要咱的工钱。”
“好!”
两人就这般约定了。
过了两日,陈氏一大早便依康和的要求,打着空手去了娘家。
陈家离范家并算不得太远,比去城里的路还要近一些,只两家不在一个村子里。
康和在家里头弄着蒻头,范景下了会儿地回来,听得陈氏回娘家了,他在院边儿上冲着泥脚,同康和道:“你不怕她当真将人给请来了?”
“真要请来了,说明这舅舅一家子也还算是个亲戚,咱也敬他三分。”
范景没言,因他晓得陈氏这样空着手过去,又不预备给人工钱,多半是请不来人的。
果不其然,下晌些时候,陈三芳便又空着一双手从娘家回来了。
“娘,可在路上受了冷?我与你炖了一碗老姜汤,喝了去去寒罢。”
陈三芳听得康和的话,心头一时间多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