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厢才中肯道:“我瞧着范景多看重你,以前和他相亲那个秦家老六,他都爱答不理的。倒是不亏你也一番心。”
“长时间在山里头埋着,也没听人言,你俩甚么时候就成了家。”
康和听这些话,心头舒坦了些。
“我是他们家上门的,还没过来多少时候,年底上才置席面儿,到时候张大哥要得空,来吃杯喜酒。”
张石林又一回意外的看了康和一眼,他倒不是瞧不起人上门,只是惊异康和竟肯这般。
要说范家他晓得的,穷家薄业,没甚么教人能图的东西。
他心头想,许这世间,还是有真心之人的。
范景一个小哥儿这些年在山里讨日子多是不易,如今也算是熬出来了,有个诚心的肯与他分担,好事情。
“成,要闲着,也来讨杯子喜酒吃。”
说罢空话,康和从背篓里取出了个食盒来,一边打开一边道:“山中打猎不清闲,我却过来麻烦张大哥,心头多过意不去。
昨儿烧了两尾蒻头豆腐鱼来吃,听大哥说爱吃蒻头豆腐,我便装了一碗做熟的来,山里也没甚么能拿的,我也就这点儿弄菜的手艺,家里吃着说味道还成,弄来教张大哥尝尝,还望别嫌。”
张石力瞅见大陶碗里装着一尾半斤来重的鱼,炖的皮脱肉白,却又没散,油汪汪的汤水给冒着,揭开盖子便是一股荤菜香,味道全然不输城里的摊子小馆儿。
将才吃了早食的张石力喉咙一紧,肚儿里的馋虫又翻身了。
他一个单身汉子在山里头,弄得来甚么好滋味的吃食,进城一趟才得回好,如何经得起这样的好菜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