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和将心中存的话与他说完,默着退了出去。
外头还在下着雨,冬月中旬的天儿,哪怕是在山下头,也能觉出一股森冷气。
四处都湿糟糟的,教人的心绪也像是教雨雾给蒙住了一般。
康和抬手擦了一下从头发上滴下来的雨水,心里很乱,以至于他不知该做什麽,也不知该往哪里去。
或许,他当真不该眼下便张口说出自己的心声,若是不言,许他们还能维持着往日的和谐。
如今话说得明白了,便再是无法装聋作哑。
此时在屋中的范景,凝重着一张脸。
他尚且还未从康和方才的一席话中醒过神来。
感情,原本是件黏黏糊糊的事,依范景简单的脾性,话没说清楚,他许是一辈子也不会去想个所以然来。
便似先前相亲的秦家小子,分明是对范景有那意思,可人羞赧,从未明明白白的同范景说过甚么中意不中意的话。
以至于范景从始至终,也不过把人当做是打过照面的人而已。
时下,康和把话说得这样明白,他再是不明白的人 也都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便是晓得了康和的意思,他一时也不晓得当该如何。
平素里旁人都少有与他说话,更何况是个男子与他说些这样的话。
什麽要和他在一起,喜欢他这样的话,上回听着还是孙大生那张臭嘴里吐出来的。
两人虽也都说了些同样的话,可范景晓得自己的心境是大不相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