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贱了些价,好在羊肉价格本就居高,还是卖到了一贯多钱。
便没弄到旁的活物,光是这只羊子,也足是不教上十日的光景白跑。
范景心情不差,卖了羊当日,还给康和买了一把新锅铲和一把漏勺。
原先木屋里的那把锅铲,是老猎户在的时候用的,积年累月的,木铲子都缺角烫黑了。
漏勺则是本就没有的,康和弄索饼的时候总嚷嚷不好捞,范景便一并买了。
这日落雨,两人吃尽了干粮,便又带着几捆柴下了山去。
雨天湿滑,干柴吸水,柴火盘着越背越重。
到范家时,一身的雨和汗。
两人将柴火放在灶屋外头的屋檐下,将才进屋子里拿了一张干襟子来把脸擦了擦。
陈氏听着声儿从屋里出来,家里头就她一人在屋,今朝湘秀丫头从县里家来了,巧儿拉着珍儿俩丫头一道去了大房那头顽。
范爹又不知上哪家去吃酒耍,天晴的日子他忙着下地,落雨天反倒是才得闲出去。
冬月里农事不如旁的时节忙,陈氏虽也要唠叨范爹几句,但到底是不如何阻他上别家耍闲。
她瞧见范景跟康和家来了,欢喜的不成。
喜滋滋的跑了过去:“大景,大景你快跟三郎到西间里瞧瞧,看看给你俩弄得新房舒不舒坦!”
两人连头发都还没擦干,就教陈氏催促引着,去了康和先前暂住了一晚得西杂间。
不去不晓得,简直大变了模样。
先前还堆放着犁耙、木头、簸箕等杂物,四处积灰的屋子,这厢全然打扫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