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出一方来颠了颠,不至太嫩要散,也不至太老起蜂窝,还算满意。
这蒻头豆腐要说难,大抵便是水的配比。
他做的是一斤蒻头三斤清水,因头回用草木灰水,不好控制量,碱味稍稍重了些。
做好的蒻头久放不得,自个儿吃也便罢了,要拿去卖的东西,得逞一口新鲜。
康和余下一方蒻头豆腐在家里,见着范景砍了些芭蕉叶回来,他连忙用水冲洗了一下收拾进背篓,问范景:“当真不与我一道去城里?”
范景坐在灶边上,往灶里丢了块柴,嗯了一声。
康和倒也没再央人同他一道去,这些日子范景都没猎到东西,确是去城里也无事。
他便道:“那我回来与你买吃食,你一个人伤着胳膊就别去转山了。”
范景看了康和一眼。
“我有数。”
康和见此,没再说什麽,赶着时辰下了山。
至了县城,城里已然热闹得很了,那些摆摊子的农户早把好的位置占去,生意好些的东西都卖去了大半。
康和本是想先寻个卖蒻头豆腐的问问行情,可一路上都没见着有人卖,打听不得。
康和花了三个铜子,在杂货铺里赁用了一杆秤。
于是快着手脚,寻了个空位把摊子布开。
蒻头豆腐就按范景说的价钱卖便是。
他往地上将麻布一铺,从背篓里头端出蒻头豆腐,扯着嗓子便开始叫卖,半点儿不觉脸臊。
“小郎,你这蒻头豆腐甚么价?”
“老夫人,三个钱一方,能过称。”
康和瞅着听见吆喝声上前来是个老妇,花白的头发上簪着根桃花簪子,一把年纪了还是个爱拾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