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时,实是忍不得拉着范景问了话。
“大哥儿,你究竟应还是不应嘛,也给俺和你爹个答复,好说给媒人听不是。”
范景没言,眼睛扫到了被包扎着的手。
先前还火辣辣的手掌心,不知甚么时候竟舒缓了。
说康和脑子不灵光,他觉着只怕人再灵光不过了。
那与人包扎的熟练手法,就不是头回做这样的事,又还会用药,显然是懂些方子的。
今儿撞他时,那就不应当是走丢了。
既不是走丢,除却不想相亲外,也没旁得缘由了。
范景觉着康和是个心地不差的人,他不想痴缠着耽误人。
微默了默,便道:“依康家的意思。”
陈氏不晓得他想了这样多,只觉总算得了句准话,立马还欢喜了起来。
恨不得这就去跟媒人回话。
不过她到底还是没有做得那般急切,做得多恨嫁一般让人笑话,还是得等着媒人先来问。
灯油一般熬着,生等了两日,媒人没过来,倒是长房家的大嫂先来了。
“按道理说人家要是肯,第二日媒人就赶着来回话了。做媒的急着拿茶钱,寻常比结亲的还上心咧,这都两三日了还不来答复,八成就是不中了,又不好快快的来说。拖着嘛,大家心里也都有个底儿了。”
大房范守山的媳妇张金桂磕着一把晒干的尖栗儿,来院子里一屁股就坐下了。
抬手招呼着要出门去给牲口打草的珍儿和巧儿与她倒茶水吃。
珍儿老实,家里没泡得有现成的茶,就要往屋里取干茶来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