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踏出门槛,倏的却对上了一张生脸。
屋檐下立着个身修体长的高个儿,头发用一块碎布条束着,身子上罩着块山羊毛一样的兽皮。
下身穿着条褐色裤子,打了好些个补丁。身上好似还有点野禽的味道,不能说好闻。
他目光淡淡,没有见生人的好奇也没有和气,瞧来便是个不好相与的主儿。
这媒人没见过范景,方才夫妇俩说孩子出了远门,不好唤回来,她也没多想。
只晓得这次来这户人家说的是个年纪有些大的小哥儿。
乍见范景还以为这体格子是个男子,正想着说范家不是没儿子么?
送着媒人出来的陈氏见着回来的人,大惊失色,连忙半拉半推的将人往灶屋里送。
范景倒也没反抗,只是从他带回来的背篓里拿了把断了弦的弓朝灶屋去。
媒人忽的从怔愣中反应过来,怕这就是招赘那哥儿。
“范兄弟,陈娘子,这!”
她回头同站在身侧的范爹指着人,惊得有话说不出。
范爹见此半张开嘴,却又嘴笨的不知该如何说。
“这是俺们家大哥儿,刚从山里打猎回来,不晓得家里来了媒人没来得及收拾,让娘子笑话。”
还是陈氏赶着从屋里出来,一下子拱开了范爹,立陪着笑打圆场。
媒人咽了口唾沫,康家只说要户本分的人家就成,不挑哥儿姐儿的人才相貌。
她就没紧着看人,想着说丑些都不要紧,实也没想到范家这哥儿恁副尊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