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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将皇帝带入偏殿的阁中,那内侍本是梁王安插的内应,又极为胆大,见皇帝早已睡死,连忙将他挪到床榻之上,又替他宽衣解带一番。

见事已办成,那内侍连忙堆笑着朝薛妙仪行了一礼:“殿下,奴才就先退下了,主子吩咐过了,外头一切有他在呢,您见机行事就好。”

薛妙仪睨了他一眼,朝他点了点头,眼见他躬身出了殿外,又将房门掩上,这才卸下面上的笑意,眼神死死地盯着榻上昏睡的皇帝来。

她的手在颤抖着,颤抖着解开衣襟的束带。

这是她最好的机会,只有这样,她才能当上后妃,生下皇子,只有这样,她才能掌握至高无上的权力,替薛家全族报仇雪恨……

可是她的手仍旧不住地颤抖着,望向老皇帝苍老肥硕的面容时,她再也忍不住心头涌上的恶心,不住地扶着桌角干呕起来。

可这些同她们薛家枉死的那么多冤魂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想到这里,薛妙仪终究是下定了决心,将自己的外衣悉数解下,又脱下鞋袜,爬到了床榻上,躺在老皇帝身边。

身侧传来老皇帝熟睡的鼾声,时间紧迫,如今后宫众人还未用完膳,不能再拖了。薛妙仪咬了咬牙,硬生生忍住了心头的那份恶心,将自己的衣衫悉数扒下,盖上一床锦被,闭上眼睛,将自己的双臂环在了老皇帝的颈间。

约莫两刻钟后,昏睡不止的老皇帝终于悠转醒来,望向身侧躺着的年轻曼妙的胴体时,忽得变了脸色。

薛妙仪一副楚楚可怜梨花带雨的模样,将被子往身上掖了掖,巴掌大的小脸上露出两行清泪来,不住啜泣道:“陛下,儿臣,儿臣……”

老皇帝惊恐起身,待到看到自己衣衫尽褪时,不免变得慌乱起来。

宛宁虽并非皇室血脉,但到底是入了宫的郡主,平日里他也当半个女儿看待,如今二人竟发生了这样的丑事,这叫他的脸面该往何处搁?

薛妙仪强忍住心头的恶心,继续抽噎道:“陛下,儿臣本只想在偏殿休息,未想陛下竟闯了进来,还,还不顾……”

“陛下放心,此事儿臣绝不外传,绝不会叫旁人知晓了去,污了陛下的英名。”薛妙仪抽抽搭搭地起身,披上了外衣,发髻散乱,便要往外头奔去。

“且慢。”老皇帝垂首坐在床边,终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此事是朕对不住你。如今你的身子既是给了朕,那朕便封你为妃,你可愿意?”

薛妙仪一改往日的骄纵跋扈,梨花带雨之态我见犹怜,便是老皇帝也不由得生出一两分怜惜之心来。她是薛家仅存的血脉,若是叫她做了宠冠六宫的妃子娘娘,万人之尊,比起郡主的虚位来,也不算亏待了她。毕竟他是皇帝,这普天之下的女人,还有比做皇帝的女人地位更为尊贵的吗?

薛妙仪等这一天等了太久,自从那日萧时衍说的话点醒了她,她有了这样的想法,与梁王日日暗中厮混,又怀有了身孕,不就是为了等这一天的到来吗?

一切都在按照她的计划行进着,等她封了妃,顺利诞下皇子——若是个女儿,她也会想尽办法抱来男婴,她只会生下皇子。不管是梁王继承大统,还是她的儿子成为新帝,老皇帝,太子,薛家,都只能去死……通通都给她去死!

想到这里,薛妙仪按捺下心头的那份兴奋,将头给低了下去。此事传了出去,到底不光彩,难保不会叫人议论。可名声算得了什么?那些都是虚的,只有到手的权力才是真的……

“回陛下,儿臣……”薛妙仪唇边弯起一抹笑意来,似是为自己的脱口而出懊恼,连忙改口道:“陛下英明神武,能够侍奉在陛下身侧,臣妾自然是愿意的。”

老皇帝望向秾丽多姿的年轻美人,不免胸中有些澎湃,觉得自己好似又恢复到了龙精虎猛的时候,连忙牵过她的手起身,将她揽入怀中,笑道:“好好好,既如此,那朕便封你为贤妃,入住钟粹宫主位,日后有朕撑腰,谅谁也不敢欺负了你去。”

薛妙仪仍旧倚在老皇帝的怀中娇笑着,眸光一闪,长长的丹甲死死扣在肉中。从此以后,宫中再也没有了宛宁郡主,只有承获盛宠的贤妃娘娘。

第97章

七月初七,乞巧节,是天上的织女娘娘下凡乞巧的日子,也是林晚霁的生辰。

陆府一早便筹备了起来,陆夫人吩咐一众管事,又请了天香楼的厨子入府备菜,表姑娘去了一趟京城,乃是侯府的姑娘,身份自是不一般,一时间府中上下都在奔走忙碌着。

自打那日与萧时衍不欢而散后,林晚霁这几日总是恹恹的,那些二人曾经相处过的点点滴滴,总是在不经意间浮上她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