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蕙缩在林晚霁怀里,见那两个贼人手中持着一把闪着银光的长刀,不免一下子白了脸色。她紧紧地攥住林晚霁的衣角,声音都带着哭腔:“姐姐……”
“别怕。”林晚霁轻声安慰着,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起了身,一步步向那两个贼人走去,朗声道:“两位义士,你们若是想要钱财,我可以给你们,咱们有话好好说,能否先将刀放下?”
其中一个蒙面的汉子凶神恶煞地瞪了她一眼,将那长刀兀地横在她的面前,粗声道:“你这小娘们,瞧着细皮嫩肉的,如今小命都不保,还敢在老子面前谈条件?”
林晚霁被突如其来晃到她面前的长刀吓了一跳,背后也被冷汗濡湿。但她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二位义士深夜前来此处,不是为劫财,便是为劫色……若是劫财,咱们好生将银票清点给二位,也不必如此大动干戈不是?若是劫色,我们到底是京城来的官眷,此事若是叫大理寺给审了出来,二位也免不得一顿牢狱之灾,怕是抄家杀头的大祸呢。我瞧着二位衣着如此,想必是逃亡而来……”
“少废话!”其中一位蒙面的大汉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语,将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林昭蕙一把给揪了起来,扯住她的衣领,将银刀横在她的脖颈前,威胁道:“你这小娘们,说得头头是道,少来诓骗老子。去,快些把你们所有的银票都给老子拿出来,若是敢耍什么心眼子——可仔细她的命!”
那蒙面人提高音量,将刀逼紧了些,林昭蕙感受到脖颈间传来的凉意,不免害怕得闭上了眼睛。
第88章
“义士,咱们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见那刀刃抵到少女的颈间,林晚霁的心也随之一时提到了嗓子眼,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林晚霁朝莺时使了个眼色,莺时连忙将行李中的小箱奁打开,里头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扎银票和地契。
林晚霁连忙将那箱奁丢到蒙面人跟前,又将身上的一众首饰金钗卸下,抛到他的脚边:“义士,您放心清点,这些是我们赶路的盘缠和身家,您若是看得上的,尽管都拿去。只是到底人命关天,还请先将我妹妹放了才是。”
那两个蒙面汉子对视一眼,眸中都露出贪婪的神色。只是那挟持着林昭蕙的贼人并未松手,而是将箱奁踢到同伙的脚边,示意他先行清点。
林昭蕙感受到脖颈间传来的窒息,惨白的小脸隐隐渗出冷汗来。林晚霁安抚似的看了她一眼,握紧了袖中的那根木簪。
只要她按下机关……
“算你们识相。”那蒙面人冷哼一声,蹲下身来,背对着他们几人开始数着地上的银票。
另一人仍旧是挟持着林昭蕙,见她们几个女子手无缚鸡之力,翻不起什么大的风浪来,于是将长刀扔在地上,一双眼里满是贪婪的欲望,手也开始不老实:“瞧你们几个穿金戴银的,谁知道身上藏着多少东西?”
林昭蕙感受到身上的恶寒,不免“啊”地一声尖叫起来。
林晚霁见他如此轻薄,不免面上也染出几分怒意,咬了咬牙,将手中握着的那支簪子弹开,弹出其中的一尾银刀来,往前跑了几步,狠狠扎在那贼人的后脖颈处。
“臭娘们,敢偷袭老子,你不要命了!”
鲜血喷涌而出,那蒙面的汉子吃痛地叫了一声,松开了手,想要使力扬起巴掌来,却落了个空。林昭蕙顺势躬起身子,跑回了林晚霁身旁,死死地拽着她的衣袖,不住地发抖。
林晚霁虽力气小,可那一扎用了她十成的气力,加之银刀锋利,又直戳要害,那贼人骂骂咧咧地捂住伤口,却再也没了动弹的声响,一时栽倒在地上。
那蹲在地上数着银票的蒙面汉子见同伙已然倒地,不免心中怒意升腾,拾起地上的长刀便站起身,往三人的角落里走去,目眦欲裂:“臭娘们,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们不可!”
林晚霁盯着那贼人额角长长的一刀刀疤,不免有些害怕地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地护住了身后的二人。
正当那贼人将长刀扬起,正欲往她们这处劈来时,林昭蕙浑身瘫软,尖叫一声,闭上了眼睛,却迟迟未等到那刀落了下来。
一支极快极锋利的弩箭穿过了他的胸膛,那贼人喷出一口鲜血来,眼睛瞪得老大。
林晚霁只觉得面上一湿,她有些颤抖着抹去脸上被喷溅的血迹,眼睁睁看着那贼人倒在了自己面前,一动不动。
意识到自己终于得救了,林晚霁再也忍不住,一时失力跌坐在地上。
方才背后的那一扎早已用尽了她全部的气力,她摸着早已被冷汗濡湿的后背,不由得长抒一口气,感受到劫后余生的庆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