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女睁开眼眸,粉面桃腮,一双杏眼有些湿漉漉的,看向来人时有如受惊的小鹿一般仓皇失措,瑟缩了身子。
沈恒从未见过如此隽秀的女子,一时竟忘了说话,只直直地看着,呆愣在了原地。
半晌,见少女面露不悦之色,沈恒这才反应过来,心中暗骂自己失礼,收了折扇,忙低头躬身作揖道:“在下沈恒,一时莽撞唐突了姑娘,还望姑娘见谅。”
林晚霁听到来人名讳时心下一惊,沈恒……那不就是——忠勇侯府的世子,她那个表姑母的儿子吗?
想到方才沈夫人牵着自己的手说的那番话,林晚霁不免觉得有些脸热。见他一直躬身等着自己发话,虽呆了些,但好歹还算是个知礼数的,不是那些个轻浮狂妄的登徒子,于是缓了缓面色,轻声开口道:“无妨。”
正欲为他指路,告诉他宴席还在前厅,忽得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男子的叫唤:“文斋兄!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可叫我好找!”
沈恒与林晚霁一道抬头,看见来人时二人神色各异。
沈恒起了身,忙笑道:“原来是景延兄!我本欲逛逛园子醒些酒气,未想在此处唐突了这位姑娘,正向她赔罪呢。”
怎么是他?林晚霁看向面前的萧时衍,应是赴喜宴的缘故,今日他未着墨色,而是择了一件淡青色的阑衫,纹样也是寻常铺子里花鸟虫鱼的样式,削去了几分冷气,倒也显得有些温润如玉的气质起来。
林晚霁并不知晓他今日前来赴宴了,不免在心中暗自思忖。要说族辈的亲疏,镇国公府与林家也不过是点头之交,这萧世子怎么频频来安平侯府往来?莫非如今的萧家,确实如同自己猜测的一般,已经暗中向太子一脉倒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