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老天有眼吧,让她重活一遭。祝兰草在黑暗里闭上了眼,又默默睁开,瞳孔异常明亮。
既然她回来了,那她就绝不可能让祝家再走上老路!
鸡鸣第一声,只小憩了一个多时辰的祝兰草起了。
她还没回去!不仅没有,这具身子也重新焕发了力气似的,她看了眼还在睡梦中的弟妹,蹑手蹑脚下了炕,出去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廖婆子一共有三儿一女,除了她爹和二叔祝大勇在祝家村留下了,祝大石也就是她三叔,在镇子的码头上干苦力,而还有个小姑则嫁到了离祝家村两个山头之外的陈家村,一年到头也不回来一次。
几个月前祝大牛出事,三叔和小姑急匆匆回来吊唁了半日,她爹出殡之后就又赶回去了。世道难,谁家又没点儿事了?
二叔祝大勇因为和他们家住在一起,平时就走得近。
祝大勇是个典型的农民,可惜本事没他哥强,只能是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老老实实种地,上山打猎这活儿他可干不来。其实或许也是有些不想干吧,毕竟上山遭罪遭累,家里也不是缺了这口吃的。
何况廖婆子,一向都更偏心二房一点。
祝兰草一边翻了翻自家的菜地,一边注意着二房的动静。
他们院子里可啥都没有,米面粮油大部分被白氏运走了,几只还算肥硕的鸡鸭现在也在二房院子里叫得欢,唯独这片菜地,白氏看不上眼就没薅,现在野葱野韭还有一些菘菜胡瓜都稀稀拉拉长着,正是六月,看上去甚至还郁郁葱葱的。
祝兰草没有去薅自家菜的打算。她竖着耳朵听,听到那边白氏起了,立马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扒在篱笆院墙上就笑着问:“二婶起了?今天早上吃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