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兰草呼吸急促了起来,她此时已经完全反应了过来,她,竟然重活了。
她重活到了十二岁,她娘刚刚去周家的时候……她勉励支撑着身子,摸到了她娘留下的荷包。
“砰!”大门被撞开,祝兰花跑了进来,张着嘴大哭:“姐!娘是不是走了!娘呢!”
邱春巧一早就打发祝兰草和祝良荆去了二叔家讨饭吃,为的就是不想让他们瞧见自己走的场面,但二婶白氏是个大咧咧的性子,定是说漏了嘴,祝兰草抱着弟弟就跑了回来,站在床头就开始嚷嚷。
祝兰草是重活,所以身子也好转了些,她哑着嗓子看着二妹三弟,“别哭了,把那碗凉水递给我。”
祝良荆听懂了,先一步跑过去捧着水过来,祝兰草接过,咕咚几口。
嗓子好受多了,她抹了一把三弟的头,又替二妹擦了下眼泪。
“娘走了,姐还在,哭啥?娘是去周家是干差事去了,会回来的。”
祝兰花止住了哭声,哽咽:“真的?可村里的人说娘是把自己给卖了,以后是奴籍了。”
“放她娘的屁!”
祝兰草忽然愤怒地骂了一句粗口,祝兰花和祝良荆都是一愣,“姐,你……”
祝兰草眼底复杂,上辈子她就是听信了这些人的碎嘴子,虽然她娘的确是被人骗了,但不是他们口中说的那般。
祝家是遭了变故才成这样的,她爹祝大牛前阵子进山掉落悬崖一命呜呼,祝家的顶梁柱一下就塌了,邱春巧本来就柔弱,一个人带着几个娃坚持了几个月,家里的粮食和余银都快没了,而祸不单行,她前两日去捡菌子失足磕了脑子,浑浑噩噩好几日,她娘给她看病又花了好几两银子。
家底被掏空,米缸也见了底。
这时隔壁的李家村来了个大娘,说是要给周家请乳娘,看上了邱氏人干净标志,又刚生了儿子奶水充裕,开出了当乳娘这个条件。
邱春巧签的是活契,进府当差,但是不知道怎么就被祝家村传成自己把自己卖了,上辈子的祝兰草也这么以为,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很不理解她娘。